第五十七章
關燈
小
中
大
第五十七章
昨晚婉拒了某人的討賞，季禮吃飽睡好，一覺醒來，才有了今天是除夕的實感，往年她對節假日總是無感，除了一個人睡得昏天暗地，並沒有想要慶祝的心思，今年不一樣，她有人陪著。
顏繼總是比她早起好幾個小時，健完身洗完澡，甚至已經做好了早餐等她。
季禮一點沒有不好意思，她慢悠悠哼著歌洗漱、穿好衣服，再慢悠悠享受一頓精致的中式早餐，才被顏繼拉著出門。
兩人今天穿的莫名很搭，季禮裏面穿了一條黑色緊身毛衣裙，外面裹了厚厚一件紅色羽絨服，長至腳踝，而顏繼則是紅色毛衣加黑色夾克，光看背影很像是一對寒假出來一起約會的大學生情侶。
由於外面太冷，季禮只好放棄帶姬姬出門溜達的想法，就這麽被牽著上了車，車內很暖和，應該是某人一大早提前就下樓開了暖氣的緣故，“去哪兒買年貨呀？”
顏繼忙著給她從後座取毯子，還沒來得及回答，季禮又說一句：“我看小區門外的超市就挺好的。”
就知道她有這懶病，且懶得不輕，顏繼笑著用沈默否定，自顧自開車不理她，半小時後，他們到了一處十分熱鬧的集市。
停好了車，季禮再次被牽著下車，剛剛車上的暖氣太足讓她又有了困意，她好脾氣地被他牽著，打著哈欠問道：“這是哪兒啊？”
顏繼用手裹住她的小拳頭替她抵著寒風，“去M縣以前，我在這邊上學的時候，經常會來這裏。”
“嘉慶一中？”季禮腦中一閃，問出口。
“我女朋友這麽關註我啊，還知道我以前上的哪所高中。”他們走到了集市口，人流密集處，到處都是人擠人，顏繼將她的左手揣在口袋裏，又伸手攬住她肩膀，護著她，避免被人群沖撞。
季禮翻個白眼，揶揄他：“你現在這麽牛逼，百度一查就查得到。”
分開的那幾年，她屏蔽了與他有關所有的消息和聯系方式，直到三年前快回F市，才有勇氣在醉酒時點開過京億集團董事長的百度信息，十分全面且詳細，只不過少了兩段很重要的經歷，一段是高三曾在M縣一中就讀，一段是成年後的兩年牢獄生涯。
都跟她有關，卻都被瞞的一絲不露。
“想什麽呢？”
季禮被他叫的回了神，才發現兩人正站在賣春聯福字的攤位前，她摘下口罩輕呼一口氣，淡聲說：“沒什麽。要買嗎？”
“嗯，你挑。”顏繼將她虛摟在身前，將她與人群隔開。
季禮根據家裏的布局，估算著大概需要幾副春聯，幾個福字，用於室內的剪紙和裝飾品又需要多少，心裏大概有了個數，然後挑著順眼的就拿，等付款後離開攤位時，顏繼手裏拎了整整一大包。
兩人就這麽順著人流，走走買買，雞蝦魚肉，各類蔬菜，想吃的都買，季禮只管開口，剩下的都交給他，足足兩個小時，才逛完了集市。
集市出口處，早早就有了套圈圈的各式各樣的小攤，季禮被吸引了註意力，直接走不動，她看著前面的熊孩子接二連三的套不中，自個兒都急得有點上火，又不好意思主動去玩，於是委婉的說道：“這小孩兒玩的真菜，是吧？”
顏繼兩手拎滿了袋子，裝作聽不懂她的言外之意，故作正經地回：“是啊，真菜。”
“我小時候玩兒百發百中。”季禮又說一句。
顏繼好笑地回：“那你真厲害。”
半個小時後，兩人終於回到停車場，今天特意開了輛路虎，沒開跑車，顏繼將裝滿菜蔬魚肉的袋子一樣一樣安置在後備箱，季禮站在旁邊，抱著滿懷的小玩意兒，等著他接過去。
看著她一臉舍不得撒手的樣兒，顏繼忍不住發笑，“行了撒手吧，都是些不值錢的，先放後備箱，年後給你一比一覆刻真的。”
一切安置妥當後，季禮回到副駕，嘖嘖吐槽，“資本家就是壕無人性啊！”
顏繼發動車子，等上了路才笑著回她：“以後結了婚，你也是資本家，總不能罵自己吧。”
“誰要跟你結婚！”季禮圍著毯子炸毛。
“不結婚也可以，我先把名下的所有資產都轉給你，讓你也體驗體驗每天被自己男朋友揶揄‘資本家’的痛苦。”顏繼挑眉道。
“不要，”季禮秒回：“有那麽多錢，我晚上睡得不踏實。”
顏繼被逗得直笑，身子也跟著抖，他笑起來嗓子低啞，沈沈的，還蠻好聽，作為聲控的季禮忍著心中波動轉過頭去，結果一眼就看到提名為“嘉慶一中”的校門。
她不知在急什麽，喊道：“停一下車。”
顏繼在路邊停靠，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，心中了然，“想過去看看？”
季禮點點頭。
停好車後，兩人一起下車，穿過馬路才能走到校門口，有紅綠燈，季禮被他牽著在路邊等紅燈，因為過年放假，校區附近沒什麽人，顯得冷清了許多。
氣氛太過安靜，顏繼側頭看著她：“你成績那麽好，當初考高中為什麽沒考到嘉慶？”
季禮比一貫沈默許多，她也側頭看顏繼，眼神像是在穿過他看另外一個人。
紅燈還剩10秒。
紅燈停，綠燈行，顏繼反應過來，牽著她過馬路，快到路對面時，聽到耳邊傳來一句很輕的話，“因為當時，我遲到了。”
-
嘉慶一中作為省重點高中，入學考試廝殺十分激烈，全省學子在參加完初升高考試後，前五百名還要再參加一次選拔性考試，前一百名才有資格進入嘉慶一中。
當時季禮拿著全省第十四名的成績單忍著雀躍回家時，看到的是王婉玉和季東升正在吵架鬧離婚，那時，她的家庭已經破碎不堪。
她的父母根本沒有心思去關註她的成績，給她一句鼓勵的話，從小到大，她的懂事和優秀仿佛是再理所應當不過的事。
那時，當著父母的面，季禮連一句“我想考嘉慶一中”都說不出來，既然他們都不關心還有什麽必要特意提出來，第二天就是嘉慶的選拔考試，而季禮聽了一晚上父母爭吵時不堪入耳的話，包括離婚後對她的處置。
於是，第二天七點鐘的鬧鐘響時，季禮沒聽到，再醒來時已經早上八點，距離考試還有一個小時，而她趕過去估計就要四十分鐘，能準時到的希望很小。
但她還是像瘋了一樣拿起準考證往外跑，好不容易打到車，又因為考試，嘉慶附近交通堵塞，她急匆匆付錢後，下車狂奔。
距離考試還有十五分鐘時，季禮跑到了校門口，上氣不接下氣，校門口一個進場的學生都沒有。
門口的負責老師看到了她，忙上前跟她說：“同學，快考試了，趕緊進去找考場，再遲就進不去了。”
季禮後背的汗浸透了白色短袖，頭發也沒來得及紮起來，就那麽披散著，因為時間緊張，老師想要把她攙進去，卻被她輕輕推開。
晨光下，季禮重重地呼吸著，嘴角出現和內心不符的清淺的笑意，她輕輕開口：“老師，我不考了。”
隨後留下負責老師在原地楞神，季禮轉身走入小巷，不帶一絲猶豫，附近的車流人流在交警的疏導下，逐漸散開，季禮走入的小巷裏也慢慢沒了人。
她走入一家小雜貨店，買下了人生中第一包煙，距離考試還有八分鐘，她將手腕上的表摘下扔進垃圾桶，然後在斑駁的舊墻根找了一個角落，蹲下，按下打火機，學著季東升平時吵完架後抽煙的樣子，點燃一根煙，猛猛地吸一口。
隨後，她被嗆得上不來氣。
緩過來，想嘗試第二口的時候，手中的煙被人搶了去，那人逆著光站在她面前，腿上是校服褲，露著腳踝，穿著限量版球鞋。
而季禮蹲著，由於太狼狽，太心灰意冷，她沒有心思去回應不良少年的惡作劇，也沒有興趣去在意這個世界。
然而，那人卻懶散地開了口，聲音很好聽，是獨屬於少年的驕傲和清冷：“第一次抽煙不要抽這麽猛，吸一口後咽進去，試著過肺，再從鼻子裏吐出來。”
“這一根就當你的學費了。”
說完話，那少年就拿著季禮人生中的第一根煙走遠了。
-
兩人順利過路後，散步似的往校門口走，顏繼牽著季禮的手，覺得帶她來自己曾待過很久的地方是一件很奇妙的事，語氣不由自主變得愉悅，心情極好地逗她：“這麽巧啊，我當時考試也差點遲到。”
聽到他的話，季禮身體略僵了一秒，表情有些不自然，顏繼很敏銳地感受到了，他握著季禮的手緊了緊，隨後腦中像是一瞬間閃過什麽。
很微妙，但又像是直覺般，他拉著季禮走過校門口，走進旁邊一條小巷，七拐八拐到了一處斑駁的墻根處，兩人靜靜站了許久。
幾分鐘後，顏繼俯身抱住季禮，帶著幾分遺憾和心疼，嗓子發癢般喑啞道，“我真混賬，第一次見你，就教你抽煙。”
本站無廣告，永久域名（fanyan.cc）
昨晚婉拒了某人的討賞，季禮吃飽睡好，一覺醒來，才有了今天是除夕的實感，往年她對節假日總是無感，除了一個人睡得昏天暗地，並沒有想要慶祝的心思，今年不一樣，她有人陪著。
顏繼總是比她早起好幾個小時，健完身洗完澡，甚至已經做好了早餐等她。
季禮一點沒有不好意思，她慢悠悠哼著歌洗漱、穿好衣服，再慢悠悠享受一頓精致的中式早餐，才被顏繼拉著出門。
兩人今天穿的莫名很搭，季禮裏面穿了一條黑色緊身毛衣裙，外面裹了厚厚一件紅色羽絨服，長至腳踝，而顏繼則是紅色毛衣加黑色夾克，光看背影很像是一對寒假出來一起約會的大學生情侶。
由於外面太冷，季禮只好放棄帶姬姬出門溜達的想法，就這麽被牽著上了車，車內很暖和，應該是某人一大早提前就下樓開了暖氣的緣故，“去哪兒買年貨呀？”
顏繼忙著給她從後座取毯子，還沒來得及回答，季禮又說一句：“我看小區門外的超市就挺好的。”
就知道她有這懶病，且懶得不輕，顏繼笑著用沈默否定，自顧自開車不理她，半小時後，他們到了一處十分熱鬧的集市。
停好了車，季禮再次被牽著下車，剛剛車上的暖氣太足讓她又有了困意，她好脾氣地被他牽著，打著哈欠問道：“這是哪兒啊？”
顏繼用手裹住她的小拳頭替她抵著寒風，“去M縣以前，我在這邊上學的時候，經常會來這裏。”
“嘉慶一中？”季禮腦中一閃，問出口。
“我女朋友這麽關註我啊，還知道我以前上的哪所高中。”他們走到了集市口，人流密集處，到處都是人擠人，顏繼將她的左手揣在口袋裏，又伸手攬住她肩膀，護著她，避免被人群沖撞。
季禮翻個白眼，揶揄他：“你現在這麽牛逼，百度一查就查得到。”
分開的那幾年，她屏蔽了與他有關所有的消息和聯系方式，直到三年前快回F市，才有勇氣在醉酒時點開過京億集團董事長的百度信息，十分全面且詳細，只不過少了兩段很重要的經歷，一段是高三曾在M縣一中就讀，一段是成年後的兩年牢獄生涯。
都跟她有關，卻都被瞞的一絲不露。
“想什麽呢？”
季禮被他叫的回了神，才發現兩人正站在賣春聯福字的攤位前，她摘下口罩輕呼一口氣，淡聲說：“沒什麽。要買嗎？”
“嗯，你挑。”顏繼將她虛摟在身前，將她與人群隔開。
季禮根據家裏的布局，估算著大概需要幾副春聯，幾個福字，用於室內的剪紙和裝飾品又需要多少，心裏大概有了個數，然後挑著順眼的就拿，等付款後離開攤位時，顏繼手裏拎了整整一大包。
兩人就這麽順著人流，走走買買，雞蝦魚肉，各類蔬菜，想吃的都買，季禮只管開口，剩下的都交給他，足足兩個小時，才逛完了集市。
集市出口處，早早就有了套圈圈的各式各樣的小攤，季禮被吸引了註意力，直接走不動，她看著前面的熊孩子接二連三的套不中，自個兒都急得有點上火，又不好意思主動去玩，於是委婉的說道：“這小孩兒玩的真菜，是吧？”
顏繼兩手拎滿了袋子，裝作聽不懂她的言外之意，故作正經地回：“是啊，真菜。”
“我小時候玩兒百發百中。”季禮又說一句。
顏繼好笑地回：“那你真厲害。”
半個小時後，兩人終於回到停車場，今天特意開了輛路虎，沒開跑車，顏繼將裝滿菜蔬魚肉的袋子一樣一樣安置在後備箱，季禮站在旁邊，抱著滿懷的小玩意兒，等著他接過去。
看著她一臉舍不得撒手的樣兒，顏繼忍不住發笑，“行了撒手吧，都是些不值錢的，先放後備箱，年後給你一比一覆刻真的。”
一切安置妥當後，季禮回到副駕，嘖嘖吐槽，“資本家就是壕無人性啊！”
顏繼發動車子，等上了路才笑著回她：“以後結了婚，你也是資本家，總不能罵自己吧。”
“誰要跟你結婚！”季禮圍著毯子炸毛。
“不結婚也可以，我先把名下的所有資產都轉給你，讓你也體驗體驗每天被自己男朋友揶揄‘資本家’的痛苦。”顏繼挑眉道。
“不要，”季禮秒回：“有那麽多錢，我晚上睡得不踏實。”
顏繼被逗得直笑，身子也跟著抖，他笑起來嗓子低啞，沈沈的，還蠻好聽，作為聲控的季禮忍著心中波動轉過頭去，結果一眼就看到提名為“嘉慶一中”的校門。
她不知在急什麽，喊道：“停一下車。”
顏繼在路邊停靠，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，心中了然，“想過去看看？”
季禮點點頭。
停好車後，兩人一起下車，穿過馬路才能走到校門口，有紅綠燈，季禮被他牽著在路邊等紅燈，因為過年放假，校區附近沒什麽人，顯得冷清了許多。
氣氛太過安靜，顏繼側頭看著她：“你成績那麽好，當初考高中為什麽沒考到嘉慶？”
季禮比一貫沈默許多，她也側頭看顏繼，眼神像是在穿過他看另外一個人。
紅燈還剩10秒。
紅燈停，綠燈行，顏繼反應過來，牽著她過馬路，快到路對面時，聽到耳邊傳來一句很輕的話，“因為當時，我遲到了。”
-
嘉慶一中作為省重點高中，入學考試廝殺十分激烈，全省學子在參加完初升高考試後，前五百名還要再參加一次選拔性考試，前一百名才有資格進入嘉慶一中。
當時季禮拿著全省第十四名的成績單忍著雀躍回家時，看到的是王婉玉和季東升正在吵架鬧離婚，那時，她的家庭已經破碎不堪。
她的父母根本沒有心思去關註她的成績，給她一句鼓勵的話，從小到大，她的懂事和優秀仿佛是再理所應當不過的事。
那時，當著父母的面，季禮連一句“我想考嘉慶一中”都說不出來，既然他們都不關心還有什麽必要特意提出來，第二天就是嘉慶的選拔考試，而季禮聽了一晚上父母爭吵時不堪入耳的話，包括離婚後對她的處置。
於是，第二天七點鐘的鬧鐘響時，季禮沒聽到，再醒來時已經早上八點，距離考試還有一個小時，而她趕過去估計就要四十分鐘，能準時到的希望很小。
但她還是像瘋了一樣拿起準考證往外跑，好不容易打到車，又因為考試，嘉慶附近交通堵塞，她急匆匆付錢後，下車狂奔。
距離考試還有十五分鐘時，季禮跑到了校門口，上氣不接下氣，校門口一個進場的學生都沒有。
門口的負責老師看到了她，忙上前跟她說：“同學，快考試了，趕緊進去找考場，再遲就進不去了。”
季禮後背的汗浸透了白色短袖，頭發也沒來得及紮起來，就那麽披散著，因為時間緊張，老師想要把她攙進去，卻被她輕輕推開。
晨光下，季禮重重地呼吸著，嘴角出現和內心不符的清淺的笑意，她輕輕開口：“老師，我不考了。”
隨後留下負責老師在原地楞神，季禮轉身走入小巷，不帶一絲猶豫，附近的車流人流在交警的疏導下，逐漸散開，季禮走入的小巷裏也慢慢沒了人。
她走入一家小雜貨店，買下了人生中第一包煙，距離考試還有八分鐘，她將手腕上的表摘下扔進垃圾桶，然後在斑駁的舊墻根找了一個角落，蹲下，按下打火機，學著季東升平時吵完架後抽煙的樣子，點燃一根煙，猛猛地吸一口。
隨後，她被嗆得上不來氣。
緩過來，想嘗試第二口的時候，手中的煙被人搶了去，那人逆著光站在她面前，腿上是校服褲，露著腳踝，穿著限量版球鞋。
而季禮蹲著，由於太狼狽，太心灰意冷，她沒有心思去回應不良少年的惡作劇，也沒有興趣去在意這個世界。
然而，那人卻懶散地開了口，聲音很好聽，是獨屬於少年的驕傲和清冷：“第一次抽煙不要抽這麽猛，吸一口後咽進去，試著過肺，再從鼻子裏吐出來。”
“這一根就當你的學費了。”
說完話，那少年就拿著季禮人生中的第一根煙走遠了。
-
兩人順利過路後，散步似的往校門口走，顏繼牽著季禮的手，覺得帶她來自己曾待過很久的地方是一件很奇妙的事，語氣不由自主變得愉悅，心情極好地逗她：“這麽巧啊，我當時考試也差點遲到。”
聽到他的話，季禮身體略僵了一秒，表情有些不自然，顏繼很敏銳地感受到了，他握著季禮的手緊了緊，隨後腦中像是一瞬間閃過什麽。
很微妙，但又像是直覺般，他拉著季禮走過校門口，走進旁邊一條小巷，七拐八拐到了一處斑駁的墻根處，兩人靜靜站了許久。
幾分鐘後，顏繼俯身抱住季禮，帶著幾分遺憾和心疼，嗓子發癢般喑啞道，“我真混賬，第一次見你，就教你抽煙。”
本站無廣告，永久域名（fanyan.cc）